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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被黑暗吞噬的女友》——云贵高原一桩鲜为人知的悬案,全纪录  作者:我是猴三  分类:[鬼话]  
  第四十九章:鬼 窑
  
  
  和白雨欣到云岭脚下时,已经是早上十一点半了,听当地人说,如果走那条运煤的车道的话,至少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够到云岭。而且最近不知道为什么,往云岭运煤的车都消失了,公里上十分荒凉,连马车都没有。所以我们去云岭,唯一的办法,就是抄小路,随着一条通往云岭的干水沟,一直往上面走,就可以到云岭了。
  路上白雨欣问我,“牧哥,想什么呢,还在想胡大记者的事?”我皱了皱眉,看了一眼藏匿在云雾深处的云岭,然后又跑到路边的草丛里用露水唰了一下皮鞋,之后才淡淡地回答说:“管他胡大记者还是卖鸡蛋金大牛,都不关我事了。好马不吃回头草,从电视台出来了,我就没想着再回去。”
  白雨欣有些不理解,“在电视台工作不是好好的吗?你还是个主任呢。”
  我苦笑,“主任?咱们那也叫电视台,全国人民都笑了。说白了,咱们台就是那些官姥爷们唱戏的地方,都没一点自主权,别人让播什么,咱们就播什么。青红皂白都不分,搞媒体要的是真相。可是……算了算了,不说也罢!提起来就烦躁,去年我都想过要离开的,只是一直没想好该去做什么。现在开始真正地明白了,为什么,温水里的青蛙会被煮死。”
  “恩。往好处想,也不错的,牧哥这下不就可以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了么?咦!对了,牧哥,你还没跟我说,到云岭干嘛去,为什么要去呢?我好奇,牧哥方便说就说,不方便就算了。”
  我停下脚步,看着白雨欣沾着露珠儿的眉睫,忍不住笑了。女孩子就是这样,彼此不熟的时候,羞答答的,话也不怎么说。等和你认识了,熟悉了以后呢,就使劲粘着你,一下说东,一下说西的,你不说还不行。“去找她。”我很平静地说。
  “她?你不是说,她到海南去了吗?怎么这下却要到云岭去找她呢?”
  “我做过一个梦,梦见她去云岭了。我的梦一向都很准的。”
  正说着,旁边一位肩膀上扛着麻袋的老头突然转身过来看着我和白雨欣,然后吐词不清地问:“云岭,你们谁要去云岭?那儿死过很多人,很多人,真的,很多人。”
  我没有理会老头的话,云岭死人的事情,生活在穆河县一带的人,没有一个不知道的。只不过这话,从那拾煤的老头口中说出来,竟然凉飕飕的,在这大山沟里,还真有那么一点恐怖。
  “你们不要去了,云岭现在没人,没人,人都走了。”就在我们即将继续往前走的时候,老头将我们拦住说。我觉得老头话里有话,就仔细端详了他片刻。这不看不打紧,一看吓一跳,那老头,竟然和我上次在车里梦到的那个腿骨露在外面的老头有几分相似。见此场景,我忙拉着白雨欣就往前面跑,远远的,还听老头在后面呼喊:“喂!年轻人……年轻人……你回来……”
  总算把老头远远地甩在身后了,和白雨欣停下脚步,大口大口的喘气。白雨欣问我:“那老头是谁,咱们为什么要跑呢?”我吓唬她说:“那老头搞不好是个鬼,我梦到过他。”
  “呵呵!”白雨欣乐了,“大白天的哪来的鬼?”
  正说着,前面有铜铃声传来,不一会儿,两个大男孩就赶着两匹棕色的马过来了,马背上系了两个大箩筐,箩筐里空空的,只放了一些从山里捡回来的枯树枝。
  “喂!小兄弟!去云岭还有多远?你们不是去驮煤吗?怎么空着箩筐回来了?”
  其中大一点的男孩回答我说:“上去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可以到。现在云岭的煤都没有了,记得我上次来,这里还有很多煤的,也搞不清楚,那地方的煤去了哪里,工人也不见了。”
  另外一个男孩接着说:“听说闹鬼,把云岭的工人都吓跑了。”
  谢了两位男孩,我从山沟里拣了根木棒给白雨欣,说山沟里碎石多,让她小心一点。此后一路上再也没用碰到任何路人,越往上面走,感觉天空却越来越暗,像要下雨一般,一阵凉风吹来,不禁让人打寒噤。
  

  第五十章:窝棚里的死人
  
  
  
  云岭矿山是斯丹少数民族自治州的八大矿山之一,也是历史比较早的一座矿山,在解放之前,这里就已经有很多农民在挖煤了。不过那时候国家对于煤矿根本就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管理体系,当地人需要用煤了,就直接提着锄头和铁锹去挖。那时候,人们挖煤,很少对外销售,基本上都是附近的一些村落,农民与农民之间相互用物品交换。
  比如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就在云岭矿山挖过一阵子煤。那会儿煤炭在我们穆河县根本就算不得什么,就连下雨之后,山体滑坡都会有许多煤炭从土里滚出来。不过挖煤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挖的,那时人们就喜欢一个村子,挑那么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到矿山去,然后随便从山里砍一些树木,再用一些芭蕉叶子一类的东西搭建一个窝棚,白天挖煤,晚上几个男子就弯着身子随便往窝棚里的地上躺,以至于闹出了这样一个笑话。
  有位外地人到我们村子做客,途经云岭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,男子身上带着旱烟,烟瘾发了,看到不远处有个窝棚里边还烧了一大堆炭火,男子便拿着烟斗朝窝棚走去。等到了窝棚时,见三四个浑身漆黑的壮汉躺在火笼边,正睡得沉。男子喊了几声:“老表!老表!来你们这儿借个火啊!”
  见没有人回应,男子就自顾自地坐在那儿,一边烤火,一边抽烟,等抽完一个烟卷时才离开窝棚,来到我们村里。到了我们村后,已经是晚上十点的样子了,亲戚的问他从哪里来,他说从云岭那边过来。当时所有人都表示出惊讶,“你从云岭那边来,你不害怕吗?”
  男子回答:“这有什么好害怕的,矿山上还有人挖煤呢,那窝棚里还有几个人躺着睡觉。我在那儿抽了一阵子烟才过来。”
  他的话把大家吓得不轻,“你真是艺高人胆大,那窝棚里躺的是死人。”
  男子一听,愣了半天,原来前几日远处有几个外地人要到这边挖煤,结果碰到了瓦斯爆炸,都死在里边了,当地人也不知道他们是哪儿的,一时间没有联系上遇难者的亲人,所以就将他们弄到窝棚里躺着,并在窝棚里燃了堆火。
  由于没有国家的管制,云岭矿山的安全事故也不断地出现,隔个三五个月,总是会听到有死人的消息从云岭传来。不过后来好些了,国家对煤矿出台政策,许多不合格的小煤矿都被炸了,就留了一些外地的大老板在那儿,按照国家的政策,开办大型的矿井,井下一律用石头和树木对矿井进行巩固,并派有瓦检员在地下,按时检查瓦斯含量。
  既然如此,云岭矿山怎么会忽然荒废下来呢?不但工人走了,就连之前堆积成山的煤炭,也都离奇消失了,这样的场景,自然可以和当年发生在白溪林场的空中怪车事件有得一比。
  可这样的大事件,消息竟然传不到穆河县。穆河晚报,与穆河县电视台对此事一无所知,不能不让人称奇。
  我想,只要肯去探索,事情的真相,总是会出现在大家眼前的。虽然目前我已经不是一位记者了,但是身上自然还保留着记者的职业病——凡是发现有新闻价值的东西,都会想着前去探个究竟。
  一边想着,只听走在前面的白雨欣高兴地回过头来对我说:“牧哥,你看,咱们走出这片大山了,前面,就是云岭矿区。”
  我走到白雨欣身边,往前一看,透过一些树枝的缝隙,可以看到前面是一片白茫茫的天空,几座小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,一些宽阔的公路在眼前那快广袤的空地之上,纵横交错。看来,我们真的已经到达云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