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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汝欲何往》  作者:皮皮树  分类:[都市]  
  屋里的陈设非常简单。一张双人床,一张桌子,桌子上放着一台29寸长虹牌电视机,地上有两把椅子,一把的腿已经断了,另一把椅背中间的木头缺了一根。还有三个小板凳,一把扔在墙角,两把中一把四脚朝天,一把保持侧卧姿势。白娥仔细打量着这间屋子,实在找不到一个落脚的地方,只好站着。
  “咦,嫂子。嫩咋站着呢?坐,快坐。”郑福顺端着水进来,顺手拉过那把还算结实的椅子对白娥说:“嫩坐这,坐这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伸手拽过白娥,按在了椅子上。”家里没有茶,只有白开水。嫩别笑话啊。”
  “没事,没事。你太客气了。”白娥说着,端起水杯。坐了俩仨小时的客车,她确实是有些口渴了。可是,当她端起水杯,却发现杯口已经豁了一个牙,而且还可以很明显地看到一个人的指纹。还有,就是杯子里的水,上面咋还飘着几个黑色的灰尘呢?白娥一下子没有了要喝水的想法。她放下杯子,说:“大哥,我来这是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  “咦——嫂子,嫩咋这么客气。啥事,嫩说吧,只要俺能帮。”
  “我听狗剩说,十几年前,你们卖了一个孩子,大约五六岁。”
  “孩子?!”郑福顺顿时警觉起来,“莫有的事。俺咋会卖孩子。俺孩子跟着她妈走了好多年了,俺都没有找到。一想起来这事,俺心里头可不是个滋味。”白娥知道郑福顺担心什么,为了打消他的顾虑,白娥说到:“他郑大哥,我这次来,主要是想向您打听下那孩子目前的下落,没有其他想法。我想你大概也听说了狗剩被判刑的事情,他那也算是自作自受吧。”白娥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到:“年后,我去看他。他说几年前你们拐卖了一个孩子,现在很后悔。所以让我来问问那孩子现在的下落,要是能找到,就给人家送回去,也算是为子女积下阴德。郑大哥你原先和狗剩关系那么好,我想,肯定也能理解你哥的想法。”白娥说完,看着郑福顺。郑福顺别过头去,拇指不停地摩擦着食指,脑子飞快地运转着。白娥见郑福顺不吭声,知道他还在考虑。因此,她决定再填一把火,说道:“你看,他郑大哥,只要你告诉我那家人的地址,我也不说是你说的。就算是那边有什么麻烦,我都一个人担着。如果要赔偿,那也和你无关。还有,我看你这日子也挺不容易的,我来的时候也匆忙,啥东西都没有给您拿。这有五千块钱,您先收着。你狗剩哥虽然进去了,可嫂子还在,以后你生活上有啥困难,和我说也是一样的。”
  “看来这女人是嫁了个有钱人。”看到白娥掏出的五千块钱,郑福顺的心就动了,拇指摩挲食指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。他眼睛盯着白娥递过来的五千块钱,却没有去接,而是慢慢地说道:“俺的娘啊。嫂子,你咋这么见外呢。不过,既然嫂子都这么说了,俺也就不藏着掖着了。是有那么回事。可是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,俺都不想提了。再说,俺也是头一次干那种事,心里边紧张,也记不清是给了谁了?这些年为这事提心吊胆的,日子也不好过。现在年纪大了,力气活也干不动了,以后都不知道咋生活。唉——”郑福顺低下头叹口气,不再说话,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白娥的一举一动。白娥一听这话,就明白了郑福顺的意思。”他这是嫌钱少呢。”于是,白娥打开皮包,又取出五百块钱说:“他郑大哥,你看,我包里就只剩下这一千块钱了。我再给你留下八百,剩下的二百留给我坐车回家,你看行吗?”
  “啊呀,嫂子。一家人咋能说两家话呢。俺也不是那见钱眼开的人,只是最近这生活压力太大啊。”郑福顺一边说,一边从白娥手里接过来钱,朝手里唾了一口唾沫,开始一张一张地数钱。白娥看着郑福顺那副贪婪丑陋的表情,心里厌恶到了极点。可是为了得到晓彤的消息,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。五千八百快钱,郑福顺点了足足有半个小时。好不容易等他数完了钱,白娥就赶紧问:“他郑大哥,你现在能告诉我那孩子的下落了吗?”
  “嗯。你让俺想想。”郑福顺边说,边将手里的钱小心翼翼地放到上衣的口袋里,“我记得不是太清楚了,好像是福建莆田一个叫洋山村的地方。你去找找看吧。”白娥低下头去写下地址,快十年了,单秋林找儿子都快找疯了。如今她要是能帮秋林找回儿子,不仅能弥补她之前所犯的过错,也能减轻些狗剩的罪孽。白娥显得有些激动,写字都哆哆嗦嗦的,丰满的胸脯起起伏伏,把一旁站着的郑福顺看得口水直流。记下这些内容之后,白娥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里。站起身,对郑福顺说:“谢谢郑大哥了。那我这就回去了。麻烦你了。”说完,她拿起包就往外走。然而,出门的路被郑福顺堵住了。此时的郑福顺就像一只春天发情的公熊,浑身喷火,他淫笑着对白娥说:“嫂子,着急回家弄啥呢。陪你兄弟住一晚上再回吧。”说完,就朝白娥扑了过去。白娥急忙躲开,可还是被郑福顺给死死地抓住按在了床上。白娥着急的大叫,不停地央求郑福顺,可是郑福顺不为所动,他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。白娥开始用手挠,用脚蹬,可是无济于事。郑福顺近二百多斤的体重压在她的身上,就如同一座大山一样,令她动弹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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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正午的太阳从房顶掠过,凉飕飕的。郑福顺从白娥身上起来,提上裤子,点燃一根烟,吸了一口,冲着白娥说:“装啥装,俺哥说,嫩就是个婊子,是个男人都能上,还装啥纯啊。”白娥没有作声,一声不响地穿好衣服。拿起桌上的皮包,脚步踉跄地朝屋外走去。临出门的时候,她听到郑福顺说:“咿呀,城里女人就是好,细皮嫩肉地。嫂子,以后想我了,嫩可来。中不?我勒技术可好了,一定包你满意。”郑福顺粗俗不堪的话语如同浸泡过毒液的钢针,扎的白娥后背发冷,身体僵直。他像地狱里的魔鬼一样肆无忌惮地在白娥背后大笑着,无情地嘲弄着他面前的战利品。
  屈辱,从她的脚下汹涌而来,掀起了滔天的巨浪,将她吞噬,并且淹没。没有眼泪,一滴都没有。此时的她形同一具温暖的尸体,丧失了思考的能力,没有了意识,没有了灵魂,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行走在苍茫的大地上。